理性主义的道德教育哲学

2016-11-14 17:14:07 来源: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点击: 收藏
  《价值多元与道德教育》严开宏著/福建教育出版社2016年8月版/44.00元

  ○王本余(南京晓庄学院教授)

  今天,善的多元性作为人类生活的基本事实,已经被人们广泛接受,但是道德教育对于多元性的态度是有些暧昧的,因为如果价值是多元的,道德教育对学生提出的要求和引导又何以是正当合理的?对此有两种非理性的反应。一种是鸵鸟政策,装着没看见,或者也许是真的没看见。另一种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。比之这两种态度,该书著者对待多元的善是认真的,试图将道德教育奠基在理性主义的道德哲学之上。

  针对价值多元与道德要求的关系,该书进行了系统的哲学论证,论证的过程大致可以分成两个部分。

  第一是元伦理学层面的命题分析,主要集中在第一章,把我们熟知的“事实—价值”二分类扩展为“事实—价值—规范”三分类的命题,从而把道德判断从价值判断中分离了出来,“我应该做什么”并不取决于“我喜欢什么”,从“这是好的”也得不出“这样做是对的”。这样,价值多元就不像我们在经验上想象的那样,必然导致道德相对主义。

  第二是规范伦理学层面上的道德原则分析,它要回答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会认为某些规范在道德上是合理的、应当的。规范不同于价值,价值的有效性在于我们真诚地相信某些东西对我们是重要的、值得欲求的,价值和我们对生活的追求、生命的体验密切关联。规范的有效性在于它的合理性,即合理的规范是公允地、不偏不倚地对待和处理不同的价值欲求的,这样,道德规范的本质就是它的可普遍化性——一个人应当努力跳出自身的价值偏好来行动,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

  如何将理性主义的道德哲学运用于道德教育,面临一个重要的困难:儿童缺乏理性能力,如何对之进行道德教育?该书著者的方法是两头用力、往中间拉。一者是道德祛魅(往“下”用力),视道德为生活的观念,具体而言就是调节我们共同生活的规范;二者是理解儿童(往“上”用力),借助皮亚杰和科尔伯格的道德发展心理学研究,明确儿童是有自发的道德理性的,儿童的世界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没有理性能力的世界。于是,道德所要求的理性能力和儿童既有的道德理性能力就能够衔接起来,道德教育的目标就是如何通过儿童的生活、并在儿童的生活中发展以普遍性为特征的道德意识。

  该书总体上是理性主义的道德教育哲学,而作者则是以情感主义的道德教育哲学著称中国德育界的,道德的本质到底是理性还是情感?在这个意义上,我以为该书的最后一章尤其值得重视,其重点论证的命题是:道德的“根据”虽然在于理性,可普遍化性是一个规范在道德上能够被我们接受的标志;但是道德的“根源”却并非理性,而在于情感,在于我们所认同的内在善,在于我们勉力维系的共同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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